据信产部公布的统计数字显示,我国已有4亿多手机用户,平均不到4个人就有一部手机。如今,手机不仅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工具,其通信资费更是一个人、一个家庭中的一项重要开支。
用经济学的观点来分析,消费越是活跃的领域,就越是消费者最关注也最容易产生不满的领域,移动通信就是这样。正因为这个行业与老百姓息息相关,老百姓才对它寄予很大的期望,当然也容易因此产生失望,尤其是在资费这个最为敏感的问题上更是如此。
从去年
信息产业部开展电信资费整顿以来,移动通信资费一直在降,尤其是北京等高资费地区。但不论是单项收费政策、各种资费套餐还是降低漫游费,这些貌似对消费者非常有利的举措甫一出台几乎都难逃诟病。这究竟是为什么?主管部门的政策、运营商的措施和消费者的期望中间到底隔着什么?本报试图通过“关注电信资费系列报道”,从更深层次来探讨这些关乎4亿多用户切身利益、关乎社会和谐的问题。
明明人在北京,却买一个外地卡用,因为即便算上漫游,其通话费也比北京本地话费便宜;
去外地长时间出差,就在当地买张卡,然后把
自己的北京号码呼转过去;或者一离开本地就关机开通秘书台……
以上做法,都是高额漫游费惹的“祸”。
随着今年两会期间委员提案建议取消漫游费,以及欧盟取消漫游费的新闻被热炒,漫游费问题进入公众视线。人们发现,原来漫游费是在所有电信业务中最为严重但却被消费者和舆论长期忽略的“隐性暴利”。
漫游费源于平衡地区市场差异
漫游费的收取至今已有十几年的历史,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要收?恐怕没几个消费者弄得清楚。
著名电信专家、北京邮电大学教授阚凯力回忆说,在上个世纪90年代,我国移动通信刚刚起步,当时建立网络是一笔巨大的投资,因此需要积累资金;另外,我国中部、东部和西部等不同地区的市场经营、成本投入情况的差别也非常大。当时考虑到,北京、上海、深圳这些城市人口高度密集,设备利用率高,经营成本会非常低;而一些偏远地区用户少,相对成本就高。为了保护西部地区的发展,有意识地实行了一个国内漫游费政策,以此把不同的市场隔离开。
时过十余年,市场现状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我国移动通信市场在全世界不仅规模最大,而且网络状况最好,尤其是移动运营商的利润率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税后达20%,而世界上其他运营商的利润都不会超过10%。
理论上,用户越多经营成本越低,因此话费就应该越低,但目前事实刚好相反:越是成本低的地方资费越高,最严重的就是北京,比外地很多地方高了好几倍。设置漫游费初衷本来是为了保护西部地区,促进落后地区移动通信发展,现在反过来成了低成本、高资费地区运营商垄断利润的保护伞,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初衷。
漫游费成本主要来自企业内部结算
漫游费零成本与每分钟要收取2角的费用,是它被认为属于暴利和必须取消的一个重要原因。
某移动运营商的一位技术人员解释说,手机漫游技术成本的确非常低。漫游的原理是这样:一个手机到外地开机后,就会自动向当地的移动网络发送服务请求。当地网络检查到这是个外地手机号,就会向手机注册地网络发送询问信息;而注册地网络在自动查询后,便会自动回复。然后,手机就会自动接入当地网络开始使用,与当地手机没有任何区别。当你离开后,外地网络会自动把计费信息传送给注册地网络。这样看来,手机漫游的全过程,就是由网络传送几个由计算机自动生成的信息。但事实上,漫游费成本并不是零。
这位人士说,国际漫游因为必须与不同国家、不同运营商进行网间互联互通费用结算,因此不可能是零费用。此外,国内运营商为了用户实现国际漫游,也要搭建网络平台、和世界各地其他运营商谈判、签协议、做数据,还要在漫游国建立服务热线等服务系统,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
移动通信电路的交换是各种通讯方式中最复杂的,相比固定电话而言,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涉及到对手机用户的不断定位和系统数据支撑。这是国内的漫游成本来源之一。另一部分主要来自于各个分公司之间以及国内不同运营商之间的结算费用。收取漫游费一方面是当初为了平衡地区差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业务和考核都是分省管理的,各地统一管理避免混乱。国内的漫游费实际上是运营商协调各个地区不同资费政策的一种体现,跟成本关系不是很大。目前各个地区的手机资费水平差别比较大,如果没有漫游费的话,各地区销售的手机卡就会被倒卖到其他地区,造成运营商管理上的混乱。
不过,这位技术人员也承认,当网络建成之后,所有的业务也都是在一个网络上进行的,有没有人打电话都一样,最大的成本已经没有了,结算也只是企业内部自己的事情。
不漫游用户也受漫游费之害
漫游费被长期忽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很多人,尤其是低端消费者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外地,漫游费就与自己关系不大。这其实是一种很大的误解。
张凤玲到北京做保姆已经2年了,本来在家乡她用着一个手机,但北京资费太贵了,她一直用不起。很多外地到京务工人员都有这样的情况。
阚凯力说:“许多消费者包括我在内,一到外地,手机马上就自动呼转到秘书台去了,因为外地接电话一分钟一块多钱实在受不了。但是这仅仅是表面现象,漫游费最核心的作用是隔离了市场,保证了北京资费比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高,这对那些不出差的低端消费者来说尤其不公平。”
漫游费必须由监管部门强制限期取消
早在2004年信息产业部就出台政策,规定对漫游费实行上限管制,只许降不许升,而且鼓励撤销。这个连信息产业部都觉得已经过时的政策为何在运营商那里一直被寸步不让地保护着呢?